得了一种病。
医生说那是懒癌末期。

【三日鹤】With you

【谎】续篇

ABO,三日月(A)x鹤丸(O)

  

 

【不老歌】

(不要怀疑,正文开头是不老歌)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七年了。

七年前他与鹤丸在大学重逢,还没好好叙旧就被请托了莫名其妙的要求,然后就这么误打误撞,七年有如转瞬之间,轻易地从指尖中逃走。

七年之后他和鹤丸的关系依旧没有改变,仍是需求与被需求者。

鹤丸说过他如果有对象了大可直接离开,毕竟也没有标记什么的,攫着他要他负责是不可能的,他也点头应了声好,然后就没下文了。

怎么可能有下文?喜欢的人都表明了目前没有对象,而且一没就是七年,要他离开简直就是不可能。鹤丸不知道自己哪个环节做错了,还是三日月真的没有对象,意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日子多到他懒得去算。

大学毕业之后双方都顺利找到工作,总不能像学生时代一样赖在一起,起初鹤丸是没有再和三日月连络的打算,直到又一次发情期把自己逼得苦不堪言,向公司请了假,眼睁睁看着飞走的全勤奖金,他决定问问校医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发情期来的时间总是没个底。

校医判断那是长年使用抑制剂的副作用,大概再几次就会调适回来了,谁知道下一个月鹤丸的发情期硬是提早了五天之多,那天跟他办公邻座的Beta同事见他趴在桌上接近晕眩的样子,吓得连忙通知上司,然后整间公司都知道这个高材生菜鸟是一个没有主的Omega。

惨。情况比大学那次曝光还惨,大学生虽然大胆,但是起码还有教授在课堂上拦着,公司倒不一定了,尤其鹤丸在新人里算是强劲的竞争对手,想要把他扳倒以得重用的人不在话下,仰天长叹又天人交战许久,他按下那个大学毕业以后就逐渐淡出连络人名单的号码。

三日月还是像大学那时候一样,答应他临时标记的要求,接下来的事情就像理所当然,因为连络不方便,所以住在一起了;因为住在一起了,所以开始熟悉对方的周遭事物。

例如三日月家中的那些兄弟,例如鹤丸的挚友们。

鹤丸在几次机会下曾经见过三日月的兄弟们,意外的三条家的人似乎都很喜欢他,自从石切丸说出「有鹤丸在的地方都很欢乐呢。」之后,三日月就像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忘记他和鹤丸似乎还有自己的家,成天往老家跑。鹤丸看着已经听了自己再三提醒还是坚持这么做的三日月,干脆也不管了,去就去,他又没有损失。

和鹤丸在大学时期要好的莺丸晚了他两年进到同一家公司,下班后,不出所料久别重逢叙旧了很久,路边的灯照在几乎没有人的街道上,与居酒屋内的热烈形成强烈的反差。直到尽兴地准备各自回家,他们在居酒屋附近看见三日月,鹤丸有些错愕的问他等了多久,他笑而不语。三日月向莺丸意思性地点头,随后带着鹤丸回家。

莺丸回忆刚刚鹤丸散发的淡淡的信息素,正好与三日月身上的味道重合,他勾起嘴角,在三更半夜打电话给大包平让他来接自己回家。

不知不觉间生活中已经充满着跟对方有关的东西,例如房子里并肩的毛巾、偶尔交错着戴的领带、沙发上随意挂着的衣服,他们一起出席过烛台切的婚礼,小狐丸的婚礼上鹤丸更是顺其自然地和三条一家人坐在同一桌,不经意的举动在他人眼里暧昧十足,像是变相张扬两人的关系。

关于三日月的事情鹤丸不是没想过,的确,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很多,举手投足间也明示暗示对自己的想法,他尝试过揣摩三日月的心态,无果。三日月在想什么这七年来他一直没搞懂过,就算问了也只是被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带过,在这件事上他根本无从下手,久而久之就不想管了。

三日月并没有刻意隐瞒他喜欢鹤丸这件事,所有人、甚至包括鹤丸都感觉到了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就算鹤丸问他,他也没有顺势告白。喜欢鹤丸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三日月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的刺激或是任何人的怂恿就直白地泄漏这份快要满溢出来的感情,七年来的任何一刻他都有机会告白,可是他没有,只因为他不想让鹤丸为了这件事而苦恼,他在等鹤丸追上自己的感情,只要鹤丸还在他身后,他就愿意花时间等他,哪怕要下一个七年,或是更多个七年。

就算再怎么觉得自己还处在年轻气盛的时期,三十岁门槛的距离也不远了,那些知情他们的关系的人或多或少都问过他们两个接下来的打算,只是从他们的口里得到的都是维持现状这个答案。

「维持现状?就这样到八十岁吗?」烛台切因为鹤丸的话皱眉,后者却还嘻皮笑脸地回答他:「八十岁?挺好的阿。」

「正经一点。」一旁的大俱利也听不下去了,鹤丸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种避重就轻的个性,就算隔了二十几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三日月?」烛台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鹤丸向他和大俱利说明过身体的状况,如果这个情况一直没有改善,那至少也要有一个能保护他的伴侣,尤其鹤丸大学发生过那种事,相似的事情如果又再重演会有多恐怖,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那个阿。」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烛台切和大俱利看着难得安静的鹤丸,问道:「怎么了?」

「那个老头子到底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啊。」就算他再怎么猜测,三日月也从来没有承认或否认过什么,他为自己做那么多,为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三日月在某方面来说大概是他的克星,是那种他花一辈子也搞不懂弄不清的存在,烦躁得令人讨厌。

「那又怎样。」大俱利硬生生打断他的思路。

「又怎样?什么叫又怎样。」

「至少他现在还在你身边,这不就好了。」

不行,鹤丸觉得这种时候他和大俱利的回路特别搭不上线,于是他带着求救的眼神转向烛台切。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还要久,他这么默默付出少说也有五年了,就算不是喜欢你,应该也差不了多远。」烛台切神情认真地说着和刚刚大俱利讲得几乎不相关的话题,把鹤丸弄得有点懵了。

鹤丸那一脸茫然的表情让烛台切说不下去,只好找外援来解释。大俱利的肩膀被拍了拍,解说的任务又交回自己手里。

「意思是让他标记吧。」

「「噗──!」」一连讲了许多话喝茶解渴的烛台切和闲得发慌只好喝茶的鹤丸被这既突如其来的直球呛得说不出话,房里顿时只剩下咳嗽的声音。

「等一下,这中间的过程呢?这是结论吧?」鹤丸缓过来后不忍失笑,谁叫大俱利最不擅长讲解,让他做这件事太难为他了。

「好了,还是我来吧。」为了避免喉咙再一次受到重创,烛台切决定自己揽下这个重责大任。 「反正他一直没有离开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就算顺势标记了对双方来说也没有损失吧,你也可以不再面对那些过往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就像是在利用他一样,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何况如果三日月真的喜欢自己,自己有办法回应相同的感情给他吗?

「那又怎样?大家都是卑鄙的人,他喜欢你是他愿意的,你利用这点让自己过得更好,或许他也会开心。」烛台切没有想到鹤丸的心思如此细腻,他大概可以明白他举足不前的原因了。

鹤丸在那之后没有再说话,不久后离开烛台切和大俱利家。计程车安安稳稳地开往他和三日月一起住的地方,鹤丸阖上眼沉思,他有预感,就算一直都保持原状,他也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或许把话说开对他和三日月都是最好的决定。

行动力十足是鹤丸一直以来的优点,当天晚上回到家时三日月正看着怪诞的闹鬼节目,三日月见他回家本来想问晚餐要吃什么好,话头却先被打断:「我有话想跟你说。」

「先坐下吧。」三日月感到有点惋惜,看来晚餐是吃不成了。

「你怎么看我的。」挨在三日月身边坐下,鹤丸也不拐弯抹角,一下子就切进主题,弄得三日月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了?」

「回答我。」鹤丸的表情像容不下一丝马虎,打哈哈在现在完全不是他能接受的回应,三日月被盯的发毛,静下心反笑:「你觉得我怎么看你的?」

「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

「欸?」

三日月一脸坦然,全然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鹤丸有点火了,抓着三日月的衣领低声道:「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敛起笑容,平静地看着鹤丸,眼中传达的讯息太多,鹤丸此时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破一直以来的平衡。 

「你就不能真诚点?」鹤丸脱力地抱怨。

「七年来我都没说过,没道理现在就说吧?」

「所以我才那么迷惘阿,你到底想干嘛阿?」鹤丸把头塞进沙发上的靠枕里吼了一句,现在他的心情糟糕透顶,从小到大没那么郁闷过。

「你不如说说你现在到底想干嘛,一回家就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拍拍鹤丸的头,三日月不着痕迹地掩饰心中的动摇,这记直球来得毫无预警,今晚他的思绪估计会掀起狂风暴雨。

「想着什么时候结婚之颣的?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他把烛台切今天说的话重现了七八分,反正今天他是放弃了,想要知道三日月在想什么比他想得还要难。

「这种事情不是越快越好?新娘子等不及跟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三日月轻笑。

「那你怎么办。」不知何时已经把脸从靠枕上移开,三日月一低头就撞进鹤丸的眼里,他伸手盖住鹤丸的双眼,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缓慢难熬。

「到时候不赶我走我都会离开。」三日月起身,途中手被人牢牢地抓住,鹤丸低下头,表情藏在头发中看不轻:「喂,老头子,告诉我实话吧。」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承受得住吗?」

「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都七年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实话的内容有问题,而是关于的对象有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吗?」鹤丸用力地捶着地板,声音压抑:「饶了我吧。」

「你才是,饶了我吧。」三日月拍开鹤丸的手,坐回沙发上,他声音柔和,平缓地开口:「说我从高中就喜欢你?说大学看见你发情期慌得不像自己?说毕业之后一直等着你来连络?还是因为怕你逃走所以每一次发情期都不标记?」

鹤丸还没从被拍开手中反应过来,三日月就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堆内容惊人的苦闷,他被噎得一时词穷,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三日月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回覆。

「在一起试试?反正没有损失。」定住心神后他回答三日月,尽管声音还有些不稳。

「鹤丸国永。」警示意味浓厚,三日月希望鹤丸知道自己正在说些什么。

「这七年来对你完全没有想法是骗人的,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你如果不在意的话就试试?试到我追上你。」

三日月笑了,依旧是那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在意,不要。」接着起身收拾好随身用品并穿上大衣,准备出门。

「喂喂喂,你真失礼。要去哪?」鹤丸拦住高大的身影,眼里只有不屑。

「吃晚餐。」三日月顺应鹤丸的动作停下动作,摆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也还没吃阿,走走走。」鹤丸当做没见到刚刚的表情,把对三日月的印象停留在刚刚那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为了印证冬季的到来,雪花悄悄地散布在各地,把街道染成明亮的白色。

一个快要与此融为背景的人缩了缩身体,嘴里嚷着穿得太少了。

站在他身边的人默不作声地,拉过他的手往自己的手中塞。

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融化。

这个冬天或许并没有这么冷。

- Another story -

 

「为什么不是我。」

满脑子都是鹤丸那天的样子,其实他只是稍微被本能支配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可以克制住。

可惜之后那个蓝发男子就到了。

他原本待在鹤丸的身边,那位对鹤丸上下其手的同学的手是被他拍开的,他不算一只强势的Alpha,所以他尽可能地把鹤丸揽到自己身边,他清楚鹤丸是什么性格,知道鹤丸会因此受到多大的伤害,为了朋友、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情愿在这时侯被当成所有人的攻击对象,只要这样能帮助鹤丸。

突然凑近身边的强烈信息素让他呼吸困难,不知何时出现的蓝发男子身后衬着的背景是东倒西歪的同学们,男子强硬的从他身边把鹤丸掳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知道鹤丸如果就这样被带走会发生多令人遗憾的悲剧,所以他也增强信息素,试着让对方感到一丝一毫的威摄力。可惜没有,在对方鄙睨地扫过众人后,他就跟着渐增的信息素融为他和鹤丸的背景。

隔天,他是第一个进教室的人,意外的是不久后鹤丸也跟着进来,成为第二的人。

他们像往常一样聊天,那些大的小的事情。

他没有过问在他昏倒之后鹤丸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注意到鹤丸的身上有了昨天那个人的气息。

他甚至什么都不能提起,因为他们只是朋友。

多想在喜欢的人身前替他阻挡任何攻击,让喜欢的人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他看着鹤丸的眼光逐渐黯淡,然后心死。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小学的时候,交给自己一只白色纸鹤的孩子。

初中的时候,和自己一起突围打架群的少年。

高中的时候,一起闯荡整片校园威风的青年。

大学的时候,撑着黑眼圈一起赶论文的男人。

他都在,只是不像鹤丸那样显眼,他一直都在。

他喜欢这个人已经好久好久了,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输在本能上,拱手把喜欢的人让给别人。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因为你甚至不记得我的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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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造谣太多,连篇名都是假的hhh

先说lof主近期不是在偷懒,而是摔进了琅琊榜坑

【- Another story -】接着正文摆在后面不是为了表现他多凄凉,只是想说三日月毕竟也有能力不足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在默默付出。

这篇搁置太久,收尾很差。我也搞不清楚怎样才能对【谎】有最完美的交代,或许停在【谎】是最好的,但是我答应过了有续篇,只好厚着脸皮来讨骂了。

拖了这么久的后续还差成这样,真是怎么都表达不出内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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