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一种病。
医生说那是懒癌末期。

【三日鹤】失忆症01

01代表还没写完,但我真不觉得自己能填得了

天微亮,虽然被卧室的窗帘遮掩,但确实已经来到了早晨。

床上其中一个人醒了,先是迷糊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露出那双拥有新月的瞳。

三日月环视整个空间,虽然样貌大改,这里是他就职后租的公寓不假。

只是原本衣柜的位置被书架取代,床也从单人变成King size,他撑起上身,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身边还多了一团不明物体。

那团不明物体几秒钟后露出脸蛋,接着张开金灿灿的眼睛与他对视。

「你是?」他问,对方阔气地挺起身子,从上到下没有任何衣物蔽体。

昨天喝多了吗?三日月分神。

我是你的恋人,鹤丸国永。他道,那么灿烂的笑容是三日月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简单理清现况,三日月目前和这位声称是自己恋人的鹤丸同居已有两年之久,半年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昏迷三天后被诊断患有失忆症,失去的是包括所有与鹤丸相处过的时光。

症状很奇怪,医院里负责治疗他的主治医师也搞不清楚,三日月只要一醒来,记忆就会回到还没和鹤丸交往以前,这半年来每天都是如此。

鹤丸机械式的解说,递来一张明显是他认识的同事开出来的诊断,那张纸透出这半年来的岁月,折皱的地方已经分不清是被窜在手里用力揉过还是被眼泪浸染过。

「我了解了。那么还有另一个问题。」

「说。」

「你没有穿着衣服,是我想的那个昨晚吗?」失忆了还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比违背一夜情的潜规则还糟糕。

「不是。我平常习惯裸睡,你的情况就该问问自己了。」鹤丸指的是昨晚还穿着睡衣的人今天早上只剩内裤这件事。

「你想知道怎么了?」三日月勾起嘴角。

「老头子的黄腔真不想知道阿。」鹤丸嘴里还碎念着什么,一丝不挂地走进浴室,那些绕在嘴边的话三日月一个字都没听到。

望着鹤丸的背影,他对恋人的记忆回复了一点。

鹤丸是哪个麻痹科老前辈的孙子,没记错的话两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才20岁,好几次被派来当自己手术时的助手,而这个人读的却是法律系,而且还是专攻。

自己的确会对这种人感兴趣,其中也包括找到同类的雀跃。

此时浴室里的人头上顶着毛巾走出来,发梢上的水珠啪搭啪搭地撞上地面,鹤丸倒在床上,眼睛被毛巾掩住,和他说浴室可以用了。

他选择不去关心在他起身后抿起嘴的鹤丸,也不想探究刚刚滴下来的是泪还是水,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空白,贸然行动只会害这个跟他同居的恋人伤得更深。

他不晓得今天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有过这个念头,并且为此留下一点记忆的碎片。三日月希望能早一点恢复记忆,然后去碰触那个让自己心头发紧的青年,告诉他自己就算失去记忆也不会失去悸动。

离开浴室时卧室里已经没有人了。被子整齐的被摊在床上,除此之外那个取代衣柜的书架上少了几本书。鹤丸走得从容,客厅的桌上还特意为他留着一杯刚冲不久的咖啡与一份报纸。

出门后三日月打给小狐丸,得知自己的工作跟地点都没有变,一路上的街景也与记忆中的样子相差无几,仿佛失忆这件事只是酒后助兴的笑话。他摇摇头,决定拜访一下治疗自己的同事,车子不久后顺利地抵达目的地,车主随便按了一个按钮便弃之不顾。

向柜台问了那个人的诊疗室,趁着门诊还没开始,三日月出现在莺丸面前。

「早安。你申请会面了吗?」莺丸放下准备工作,笑着。

「我认为两年来都没有被医好的病患应该拥有优先权。」将军。于是三日月理所当然地坐到莺丸面前,问:「没有头绪?」

「这两年来你可是头一次一大早就过来呢,你的小情人做了什么?」莺丸拍开三日月压上办公桌的手,抚平刚刚因为动作而皱起的病例。接着,他收起无间紧要的态度,回答三日月:「不知道。你没有出过大事故、据我所知也没有心理创伤、更没有受到任何不该有的刺激,这样算头绪吗?」

三日月摇头,这些他自己早就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是这两年来自己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这种状况为什么会一点发展都没有。

「别想了,」莺丸看出他的想法:「先回去工作吧,可不要连职业操守都丢了。」

早上的收获等于没有收获,三日月从助理护士那边接过今天一整天的病例,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纸,看来今天的病人很少,他扫过病患的名子,不禁呆愣。

是麻痹科的老前辈,也就是鹤丸的爷爷。

要见他有两个问题:

一、他不是很清楚这个人知不知道他和鹤丸正在交往。

二、这个问题莺丸不可能会知道,因为这些从来都是自己私人的事务。

不过三日月很快就恢复冷静了,不管老前辈是否知情,他都不打算对鹤丸身边的人隐瞒,哪怕会让两人更容易被反对。

老前辈已经在诊室里有一会儿,三日月简短地和他寒暄,便开始着手治疗程序。他觉得有一股露骨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荡,却像没事一样继续动作,因为即使做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这股视线,那何必多此一举。何况,心虚是犯错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前辈,请您放松一点,否则我没办法治疗。」那股视线直接冲上正面,让三日月明白眼前的人就是一个老顽固,特难缠的那种。

「我孙子最近怎么样?」老人冷哼一声,伸出手让三日月施打药剂。

「几乎不怎么逃课,也会帮我一点忙。」他说的是今天早上看到的和他自己推敲出来的结论。

「你的记忆还没恢复啊。」老人叹气。

「是的。」三日月的回答不带一点隐瞒。

「之前你会主动报告的,虽然我没让你这么做。我把他托给你之后每次上医院都是你先提起那孩子。」老人眯起双眼,心理想的大概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孙子。

「很抱歉。」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说都是多余。

「不,这是那孩子的需要面对的吧。」知道老前辈支持自己还是挺欣慰的,治疗中他们都没再说话,一直到三日月送老人离开医院的前一刻,老人才向他建议:「去接他下课吧,你以前总是这么做。」

「是。」

三日月申请了早退,反正病人都没了,院方一下子就准了他的要求。开着低调不起来的玛莎拉第,三日月大喇喇地停在鹤丸学校的校门口,以名车闪爆未来的国家栋梁。

他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高调,虽然不知道鹤丸上哪堂的课、下午是不是空堂,不过手机里有他的号码,只要问一声一定能知道。但三日月不想这么做,或许是临时兴起,他想让鹤丸笑,即使是那种无奈的笑也行,就是不想再看到早上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最后他特别风骚地带起鹤丸某次玩心大发买下来的墨镜,顿时气场不是帅爆,而是凯爆了。经过校们口的学生频频侧目,看到带着墨镜的三日月心里的白眼都快翻成360度,这个凯子要炫耀能不能别来学校阿?能不能不要停在这里阿?讨厌死了!

听见风声的鹤丸和朋友们前往观摩凯子,发现那部车越看越熟悉、凯子脸上的墨镜好像是自己弄来的,而那个凯子正朝自己挥手。

鹤丸愣了足足三秒,一个箭步冲到玛莎拉第的车窗边,对着凯到不行的三日月问:「你搞什么?」

「老前辈建议我来载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课了?」忍不住了,他还是伸手摘了那副墨镜,这个东西在三日月脸上简直不对劲。

「猜的。」三日月能感觉到鹤丸态度的转变,于是他笑,特别温柔的那种笑。

一瞬间鹤丸还以为他恢复了记忆,不过没有。他把墨镜戴上,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对三日月笑道:「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不管那副墨镜戴在三日月脸上有多么不协调,到了鹤丸那边还是一样好看,三日月仿佛可以猜出墨镜背后的鹤丸那连眼睛都在笑的样子,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虽然失忆的原因还没有头绪,但他不想忘记现在的回忆,三日月举起手机替鹤丸拍了一张照片,不幸被本人察觉。双方在争夺手机时动作太大,鹤丸包里的书掉了好几本。

三日月随意捡起一本想还给他,那本书却飞快地从手中消失。三日月看着被急忙回收的书,视线扫过封面,上头清楚地写着「Diary」的字样。

「鹤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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