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一种病。
医生说那是懒癌末期。

【三日鹤】失忆症03

因为最近喜欢听Work from Home,所以就把那首歌写出来了

 

「我们家啊,不然我还能回去哪里?」

即使有千百个能待的地方,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

鹤丸最终还是被拉进三日月的怀里了。

鹤丸嗅着三日月衣服上传来淡淡的香味,那是他们共同的气息,来自家中那罐洗衣精。

其实想过要离开的,早上如果说个谎声称自己是一夜情的对象,离开三日月根本是简单到不行的题目。可是一直都没有这样说过,就算三日月那一天看起来比以往的日子都还快乐,他还是没有选择在隔一天离开。

也许只是想听听忘记自己的理由吧。鹤丸风趣、大方、随性,对于自己的事情也不是特别执着,唯独对三日月没有那么不上心,每一天都在想听到答案的反应,每一天都在心里把三日月揍了一顿。

他想讨厌他,但是做不到。都是受害者,鹤丸不想把错完全推给三日月,说到底,一直在三日月身边的自己,那天他昏倒的时候居然没察觉到他的不适,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在三日月身边是为了赎罪、为了答案还是因为爱着他了。

鹤丸这半年来习惯思考这些揪心的烦恼,脸上倒也没出现什么哀伤的表情,在三日月越搂越紧时还笑着让他放开。三日月隐隐觉得这样的鹤丸很陌生,不过失忆的人没有立场这么说。

不知道的地方很多,比失忆之前还要来得数不清。三日月现在才想起,鹤丸一早除了告诉他那些基本资料以外,几乎没有说过更深入的话题,例如刚刚自己才知道原来他们戴着对戒,于是三日月问道:「不告诉我你的事,是因为你能比较容易离开,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

「都有。」鹤丸没有瞒着他,「不知道不是比较轻松吗?再说一大早让我说那么多很累啊。」尽管语调故作轻快,还是掩盖不了内容本身的苦涩。

「真不知道该不该谢谢你。」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明明刚刚的气氛还不错,没多久又变成这样了。

艳阳瞬间变成讨人厌的存在,鹤丸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是因自己而起,但是他不是基于那种怨怼的心态才那么说的,他只是在适时提醒双方事实,好让彼此不要太过融洽,毕竟隔天早上他不会失忆,他怕自己看着三日月那张茫然无知的脸又像今天早上一样想揍他。

「回家吧。」鹤丸轻声道。

「好。」三日月答,在走回停车场的这段路上两人的手一点接触也没有。

这一次鹤丸没有理所当然地落坐在副驾驶座,他踹开脚上军靴,横躺在后座:「到家了再跟我说。」今天的心情起伏太大,他有点撑不住了。

三日月点头,想起鹤丸看不到,又开口应了一声。

没多久就传来鹤丸平稳的呼吸,三日月本来想播点柔和的音乐,随手拿了张CD来播却传出一阵激唱,鹤丸一个激灵就醒了,稍显疑惑地看着三日月。

三日月听着明显不是自己买的CD音乐,趁着红灯期间回头问:「要关掉吗?」

「就这样吧。」明明是自己惹得祸,三日月反而一副不知道该不道歉的样子,气氛似乎不像刚才一样凝重了,这一次他比刚才睡得更沉,难受的心情也缓了不少。

三日月注意到鹤丸的背包还在前坐,如果没意外的话日记应该还在里头,虽然表面上装坐不在意,实际上他打算今晚趁鹤丸睡着后拿来研究一番,指不定能恢复一点记忆。

多了一个人的玛莎拉第看起来没有那么寂寞,就和多了鹤丸的三日月一样,他一点也不介意回家的路再长一点,因为他喜欢这样的相处。

可惜这种时光总是转眼即逝,三日月按下卷铁门的开关,在等待门开启的时间内本来想再多看一眼鹤丸的睡脸,却在车后几公尺的地方与一个穿着衬衫、戴着圆眼镜的青年隔着一层玻璃对视,那是一个俊俏的人,和三日月对视后的笑容也很好看,他朝三日月点点头,便带着单眼相机离开。

把鹤丸叫醒后,三日月没有提到刚刚的青年,他认为这件事不是很重要,起码跟鹤丸比起来是。

鹤丸随手把卷铁门关上,搔搔头说自己想洗澡,三日月早上流的汗不多,让鹤丸先用浴室。他把鹤丸落在前座的背包背在肩上,发现鹤丸不排斥自己碰他的东西,他微微一笑,觉得心口很暖和。

十几分钟过去,浴室传来歌声,鹤丸唱着刚刚在车上听过的音乐,是一首西洋乐,三日月凭着鹤丸标准的发音查询歌词,那首歌叫Work from Home。

他又听了几遍,虽然歌词某些部分他并不是很喜欢,不过整体来说并不排斥。他也对鹤丸多了一些认知,例如他喜欢的曲风之类的,能从这种小地方慢慢了解就像寻宝一样,只是这些宝藏在他心里比钻石还珍贵。

鹤丸在里头待的时间比他想像的还要久,他猜鹤丸是在泡澡,于是三日月找了一本记事本把今天的所有事巨细靡遗地写下来,包括他和鹤丸尴尬的对话。他希望自己不要失忆,但明天永远无法预料,除了写下来或用录音笔,大概很难记绿发生过的事情。

途中三日月听见快门的声音,他认为是鹤丸在浴室里用手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记录。

没多久鹤丸就出来了,他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他喊三日月去洗澡,说是自己已经放好热水了,三日月其实只是一时兴起,随口问了一句:「你刚刚拍了什么?」

「什么?我的手机放在桌上啊,在你旁边。」鹤丸顿了一下,连忙跑到三日月身边,不由分说地开始强吻他。

「......?」三日月虽然讶异突然开始积极的鹤丸,不过他没有推辞,而是揽着鹤丸的腰一起缠绵。

鹤丸若有似无地推着三日月,他察觉到鹤丸的意图,也暗暗地顺着他推的方向过去,两人最后来到卧室,鹤丸假装匆促地打开木门,和三日月一起进到里头。

「怎么了?」一到卧室他们就分开了,鹤丸把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明显就是不想让外面看清楚,三日月知道刚才鹤丸鼓噪的心跳大概不是情欲,毕竟他洗澡的时候自己也没进去打扰。

「没什么。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了。」鹤丸的嘴唇不像刚刚那样红润,而是连同脸色一起刷白,三日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能走过去抱紧他: 「好。」

鹤丸说不去,他就不去。

这一天鹤丸的神经已经紧绷太多次了,被三日月抱着不久眼皮就开始重了起来,在三日月把他抱上床之前就睡着了。

三日月吻了鹤丸的额头,接着按照预定拿出鹤丸的日记。开始写的时间是半年前,也就是说是从自己失忆知后养成的习惯。

他仔细地看着每一天的日记,记忆实在忘得太彻底了,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他努力记住这些事情,就算明天会忘记。三日月没有用手机拍下来,因为这本来就是鹤丸不希望他看到的东西,如果鹤丸发现他看过,就算他记得这些事情也没用。

他在字里行间感受鹤丸当时的情绪,然后发现有一天的日记只写了五个字,他一愣,连忙看向落款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他呼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那篇的内容。

上面写着:「发现偷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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